1947年,在共產黨的領導下,新豐游擊隊日益強大,但在新豐、連平、錫場三地交界處的科羅,仍然處于白色恐怖的籠罩下,紅色革命活動處于“芒頭下”隱蔽活動狀態,游擊隊只能晝伏夜出,而且只能到信得過的“堡壘戶”家中進行休整,獲取補給。

這在科羅來說,金鐘祠是最合適的地方,特別是這個圍屋里的譚北信夫婦尤為熱情。每逢游擊隊到來,譚北信夫婦總是忙前忙后的,與這個圍屋中的何大妹、李運友、肖亞長等眾多游擊隊支持者一道騰房子、拆門板鋪床、打掃衛生、做飯、洗衣服等。有時是幾十號人突然進駐這個圍屋,而且都是在深夜,確實夠忙的,好在這個圍屋算比較大,走廊多、廳堂闊,很快就能安頓好他們的休息。
當初,龍景山、鄭大東帶領隊伍第一次來到金鐘祠,就看到這對中年夫婦特別熱情,十分支持配合游擊隊活動,還特意騰出一間房子讓鄭大東他們幾個人住。在安置好隊員后,龍景山、鄭大東他們便與這對夫婦聊了起來,得知男主人叫譚北信,女主人叫鄭金娣,大鄭大東3歲。雖然當時隊長鄭大東已化名為鄭罕、鄭天鴻,是馬頭福水人,但是同為鄭姓的淵源讓他們更增多了一份親切感。通過進一步了解,鄭大東得知鄭金娣是連平田源鄭屋人,童養媳時便嫁到了科羅,為人十分熱情、賢惠。聽著鄭大東與他們拉家常的游擊隊副隊長黃祥,這時笑著插嘴提議說:“既然是同姓,同姓一家親啊,那就結拜為兄弟姊妹吧!”為了團結群眾,發動群眾,方便游擊活動,龍景山也說:“這么巧,我看可以的。”鄭大東、譚北信夫婦也表示同意,于是約定在一個月后的九月初十搞一個簡單的結拜儀式。
一個月后的九月初十,譚北信夫婦準備好儀式物品等待鄭大東他們的到來,但是等了一天一夜也沒見到游擊隊的蹤影。雖然對他們來無影去無蹤也習慣了,然而譚北信夫婦猜想他們或許是遇到了什么緊急的事情。又過了兩天,游擊隊才拖著疲憊的身影匆匆來到了金鐘祠,而且來了50多人。人們哪里知道,游擊隊這幾天是經過了一場激烈戰斗的洗禮后才轉移下來的。

在交談中譚北信夫婦他們才得知,就在前幾天,為了活捉帶隊在馬頭這邊開展“清剿”行動的國民黨新豐縣長羅聯輝,新豐游擊隊80多人在張田坑”貓地忽”埋伏了兩天兩夜,經過1個多小時的激戰,殲滅敵偽十余人,但是沒有抓獲狡猾的羅聯輝。據說羅聯輝是聽到先頭部隊的槍聲后,就疑前面有埋伏,便帶著貼身的七八個士兵渡河到連平永吉觀望指揮,后來看到形勢不妙但從那邊直接逃跑了。游擊隊盡管沒有抓到羅聯輝,但還是有力打擊了國民黨反動派的囂張氣焰,使他不敢再隨便到馬頭這邊“清剿”游擊隊和革命群眾了。這就是在當地有名的“貓地忽伏擊戰”。
戰斗結束后,部隊分散繼續休整。鄭大東他們帶部分隊員轉移往馬頭科羅方向。當到達金鐘祠時才想起上個月的約定,于是他們帶上由譚北信已準備好的幾種所需物品到祠堂上香,舉行結拜儀式,儀式后還特別加了幾個菜以示慶祝。結拜儀式簡單而莊重,從此鄭大東與鄭金娣正式以姐弟相稱,鄭金娣對革命活動的支持更加堅定,對游擊隊的幫助力度更大了。新豐解放后,因為革命斗爭的需要,鄭大東他們由上級部隊抽調到韶關、廣州等地部隊工作,雙方便漸漸失去了聯系。
1958年期間,曾有知情人勸鄭金娣去找鄭大東敘敘舊,看能否得到什么照顧,那時鄭大東早已調到了廣州,擔任廣州市東山區的公安局長。鄭金梯卻說,都一把年紀了,就別去麻煩老弟、麻煩政府了。就這樣,鄭大東結義姐弟的這段革命情誼逐漸被人們淡忘了,直到1988年去世前,鄭金娣才向孫輩們透露了這些信息。
口述:譚小青 劉華廷
整理:譚冠鋒 嵇春明 潘俊才